内卷严重 父之过在线阅读

我是花音。

我一脸茫然,还在惊讶的时候就看见了男人冰冷的脸,可是这张脸在接触到我的视线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被男人直接抱进了胸膛。我被搂得很紧,紧得我几乎挣扎不出,一张脸涨得通红。

“萧先生?”后面在电梯里的人着急地叫了起来。

可是男人闻所未闻,把我抱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地说着:“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不离开,如果我能快一步赶回来,你就不会有事了。

我敢保证男人要拥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一头雾水的同时,心脏也跟着跳动起来。

男人突然牵住了我的手,把我往外拉,完全不顾身后人的呼喊。

“萧、萧先生!”我颤抖着终于叫出了声音,差点就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没有想到自己该怎么反应。

男人把我拉到了停车场的那辆醒目的兰博基尼的面前才停下,他有些诧异地回头看我:“你再叫我一声?

“萧先生?”我缩了缩脖子,有些羞涩和害怕。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沮丧,他伸出了手抚摸我的脸蛋,一寸寸,又一点点地移动,好一会才苦笑起来:“你不是她。

我眨了眨眼睛,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脸上的悲伤,不知所措。

我想伸手安慰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连问一句“你怎么了”都没有立场。我一直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总经理追了上来。

男人似乎也整理好了心情,给了我一张名片:“我叫萧以恒,你呢?

我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递给我的名片,看见上面娟秀的萧以恒三个字。

“花、花音。

啊,真是是以恒,就是以前邂逅的那个男人。不过,他早已经忘记了我,应该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的脸。

萧以恒跟着总经理离开了,这一次的意外就像是生命中洒进来的一抹阳光,把我的生命都染成了不同的颜色。

我的是实习期到了,但是总经理竟然笑眯眯地邀请我留下,还问我愿不愿意接一个单子,而这个单子就是萧以恒的单子。萧以恒要一个珠宝店的设计图,还要一张庞大的赌场设计图。

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想了好久,最终拒绝了。

我知道总经理要留下我就是因为萧以恒中午的认错人,而我不过是得了荫蔽而已,并不是看中我的设计。所以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我想好好地画我的油画,我想重新开始知趣投稿我的设计。毕竟我跟萧以恒并没有什么关联,如果因为这样得到了这一份设计,我会觉得玷污了萧以恒曾经留在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形象。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还有跟萧以恒相遇的一天,不,确切来说是他来找我了。

毕业的那天,我穿着学士服跟朋友们一起拍照。

突然远处一阵涌动的声音传来,偌大的操场就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疯狂了起来。美术学院本来女生就多,而且都是感性的女生,对美好、浪漫的东西尤其向往,当白马王子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翩翩走来的时候,足够引起所有人的尖叫。

萧以恒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服装,就像是当下最出名的歌星一般款款而来,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带着爽朗的微笑走来:“花花音,恭喜你毕业!

我涨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萧以恒怎么找到我的学校,我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我,没想到会用这样突然的方式相遇。我小声辩解道:“不是,花花音,是花音。

“呵呵,上次你说的花、花音,不是吗?”萧以恒嘴角露出了微笑,跟那天的阴霾和悲伤的脸完全不一样。

我搅紧了手指:“花、音。”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完全不敢抬头看萧以恒的脸。

萧以恒把玫瑰花递给我:“有时间陪我共进晚餐吗?

我点点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以恒把我带去了高级的餐厅,点了红酒和牛排,来了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

光晕的摇曳下,我甚至有种我在和眼前的男人谈恋爱的错觉,梦幻得不像话。

“听你们院长说,你的画很不错,怎么不愿意给我设计室内图,是不自信还是讨厌我?”萧以恒的嘴角带着浅笑。

我赶紧摇头,不停地说:“不是不是,无功不受禄,绝对不是讨厌你。

“呵呵。”萧以恒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暖,有一种让人心动的味道,“那么,给我画一幅你擅长的油画怎么样?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吃完饭后,我带萧以恒去了我在外面租的一间房子,我把我的画都堆放在里面,成品半成品到处都是。

房间有些凌乱,我赶紧收拾着,不停地道歉,心里特别害怕萧以恒会嫌弃。

可是萧以恒却像是愣住了一样,着了魔一般向我房间的最中心走去。

我的房间最里面放了一副搁置了将近三年的油画,那是我在和朋友们看完梦苏的走秀后画出来的一幅油画,是我一直好好珍藏的画。

萧以恒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副画上的梦苏,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般丧失了所有的焦距。萧以恒的手有些颤抖,伸手一寸寸地摸着油画的每一个地方,尤其停留在梦苏的脸上。

我看着萧以恒,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站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

萧以恒喜欢梦苏吗?

“画得真好。”萧以恒终于说了出来,嘴边荡出了一个微笑,只是眼睛里流露出的悲伤让人疼到了心坎里。

“花音,帮我花一副她的油画吧,我要挂在我以后建好的赌场里。但是,不要画脸,给我一个想念的空白吧。”萧以恒淡淡地说道。

我点点头,随后一阵沉默。

萧以恒离开了,留下我面对画布发呆,怎么下笔?我一点思绪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萧以恒看着油画的表情,怎么都想不起来梦苏的模样。突然我看见了一旁的小镜子,阳光从里面折射过来,晃得我的眼睛有些痛,能看见自己模糊的阴影。

阳光?

萧以恒的出现就是我的阳光,梦苏是不是也是萧以恒的阳光?

我呆呆地想着,马上调出了暖洋洋的颜色。

画布上是一直朝着太阳开放的雏菊,娇艳欲滴又富有生命力,但是周边的空白又显得孤单和悲伤。我在最边缘的画布上染上了浅浅的土黄,就像是染上了年岁的味道。因为这份爱早在沉淀中越来越清晰和美好,我想萧以恒对梦苏的就是爱了吧?

等到下一次萧以恒来的时候,我忐忑着把画交给了萧以恒。萧以恒拿到画的第一刻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了我,他苦笑着:“他们公司没有留下你真是他们的损失,你的想法太让人出乎意料,画出来的东西也很生动。花音,要开画展吗?我资助你开画展可以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苗子,你值得人去栽培。

我被萧以恒的赞扬取悦了,心里开心起来,红着脸摇头:“我还不行,我还不够,怎么可以达得到开画展的地步,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相信你自己?”萧以恒冲我挑了挑眉头。

萧以恒把画放下,拉着我的手就冲了出去。我迎接着风跟着萧以恒的脚步,只觉得心神荡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飞扬。

我记得萧以恒带我去了半山腰,可以很好地把整个城市都收紧眼底。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忍不住想要画下来。

萧以恒大叫了一声啊,他说:“花音,你会是最好的画家!

我心情很激动,在萧以恒的多次鼓舞之下,也叫了出来:“我,我是最好的画家!

当声音一喊出来之后,竟然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我浑身暖洋洋的。我不记得那天在半山腰叫喊了多久,我只记得在累了之后坐在了地上的萧以恒突然看着我说:“我一直想带梦苏来这里,让全城的天空都升起烟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

我看着萧以恒眼睛里微微闪烁的泪光,心里酸酸的。

他说:“我想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惜我迟了一步,是我害了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我静静地看着萧以恒,听着他忏悔一般的诉说,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是这山风,飘浮了整个天地。

“花音,陪我喝酒好不好?”我没有拒绝,我点了头。

喝酒之后的萧以恒就就是沉迷于爱情的失意人,把自己对梦苏的所有思念都一点点地讲给我听。

初恋的美好,一切的想象,一切的经历,还有所有想要保护梦苏的想法。

还有最后的诉说:“梦苏,我好想你。

萧以恒倒在了桌面上,迷离的双眼看着我,满是深情:“梦苏,梦苏,梦苏,你回来了吗?你不要讨厌我,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我保证,求你不要走!

萧以恒抓住了我的手,灼热的温度让我心跳加速。

我是花音。

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爷爷参加过八路军,挂了一个光荣共产党战士的称号,每年都会领得不少的国家福利。爸妈也是党员,我算是根正苗红,一直也都是三好学生。

我应该是个内敛的人,不太爱跟别人交际,最喜欢的就是埋头学习和画画。班上同学也经常说我孤僻,可是我憋红了脸也说不出几个字来,讨不了别人的欢心,索性也就不说了。

高三的时候我跟妈妈说想去艺考美术,当时心情很忐忑,害怕妈妈不同意,毕竟在老师的眼里,艺考生就是差生的代名词。可是没想到妈妈反倒是欣慰地笑了,说让我好好学,还主动给我找了很多专业的美术院校。我很高兴,每天除了文化课之外的时间我都用在去学习专业的美术上面了。好在最后考上一个不错的重点大学,里面的美术专业很是有名。

进入大学的时候爸妈很担心我,让我一定要跟同学一起相处。我知道爸妈担心我的性格,可是这个太难改了。

出乎意料的是,进了大学后,她们都特别喜欢跟我说话,我不会介意我的闷性格。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一个很出名的模特叫梦苏,而我跟她长得很像。所有人都说最像的就是眼睛,说我和梦苏的眼睛里都有一种最出彩的光芒。

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可也因为这样,我对梦苏多了关注。慢慢的我也开始喜欢上这个叫梦苏的模特,她在舞台上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灵动的精灵,用自己的生命在演绎一场华丽的章序。在我的心里,梦苏比任何的模特都要优秀。

跟我同寝室的朋友总是笑着说让我多出去转转,说我有梦苏的容貌,肯定有星探来挖,借着梦苏的名气肯定能一飞冲天。

我笑着说不行,我肯定做不到,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落落大方地表现自己,还是埋头画自己的画吧。

朋友比我更加激动,某天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买到了梦苏的秀场,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我的心脏莫名跳动起来,本来想拒绝的,可那种想要拉近距离看见梦苏的心情让我直接答应了朋友。

那天我们一行人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抱着憧憬的心情走进了秀场,大家都约定回去后都要画一副梦苏的走秀图。

当灯光暗下去后,我屏住了呼吸,害怕自己的呼吸会破坏这美妙的场景。看着依次走出来的模特,我心里满是羡慕,羡慕她们可以自在的表现自己,而我只是自己世界的懦弱者,不敢走出自己的空间。

梦苏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盯着梦苏的眼睛连眨眼都觉得浪费,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这一刻,我竟然感觉周围都没有了声音,只留下我和梦苏,她迈着猫步向我走来,携带着身后的璀璨星空把我淹没。

冥冥之中,我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我会跟梦苏有不得了的相遇。

“花音,秀场结束了,别愣着呢,我们快走吧,不然宿舍要关门了。”朋友突然叫醒了我,把我从梦幻中拉了出来。

我呆呆地哦了一声,还觉得有些恍惚。

匆忙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子。我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道歉。

男人的声音很清脆,带着欢悦的潇洒:“没事,小心些。

男人并不介意我的碰撞反而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就抬起了头,看见了男人坚毅的下巴,头顶黄晕的灯光投射下来,柔和的弧线让我看得有些呆。

好帅气的男人。

比所有的偶像剧男主角都要帅气,语言笨拙的我甚至找不到任何的语言去形容他,只觉得我的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尖锐的刺痛一下扎进了我的心,随后就脸红起来。

男人很快跟我擦肩而过,我的眼睛忍不住跟着他而动,我看着他朝着别人走人,脸上露出了最纯粹的笑容,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叫他的名字:“以恒,去后台吗?

以恒?

叫以恒吗?

“花音!”朋友撞了我的身体,我这才回过神来。

朋友拉着我赶紧走:“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姨有多么严厉,一定会被骂死的,快走!

“好!”我赶紧离开了秀场,我把刚才的偶遇当成最美好的邂逅,好好的珍藏在自己的记忆中。

我想我应该再也遇不到这么帅气的男人了。

梦苏的名声越来越大,我的画作也越来越得到导师的认可,甚至还拿着我的画去参加比赛。我很高兴,把这件事情给朋友说了。

朋友大骂我傻:“你自己的画干嘛要给导师,你画得那么好,自己去一定能成名,加上你还有这么好的外形条件,你真是太傻了。

“就是,我保证那老头绝对会盗用你的画,等着看吧。”另一个朋友也哼哼说道。

我哈哈笑起来,心里有些小小的担心,心想应该不会吧?毕竟他是导师不是吗,自己的比我好,为什么要用我的呢?

我依然沉默着画画,可是总在阳光下想起那天在黄色光晕下的男人,那般的阳光帅气,比太阳神阿波罗还要俊逸。手里的笔尖一抖,把太阳神的车轱辘画出去了,我一下子脸红了起来,赶紧沾点颜色来修正。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淡下去,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梦苏和杨希烈的视频在网路上蹿红,朋友和我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心里满是惊讶。周围的同学都绝对梦苏很厉害,一时之间,好多人都对梦苏路转粉,绝对梦苏简直就是女神一般的勇敢。

然而自从这个视频之后,梦苏直接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视频里的梦苏就像是最后的会面,再也看不见她的踪影。

所有的人都在说梦苏因为触犯了权贵的威严,公司把她雪藏了。但是也有人小声说梦苏已经死了,因为得罪了大名鼎鼎的杨家,视频里的杨希烈好像是杨氏服装的独子。

我有些担心,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段时间我的画就特别糟糕,连导师都开始骂我的不专业。

上次的比赛,导师把我的画拿去得了名次,之后他就多次来找我,想要我成为他的枪手,说等以后画卖出去之后会给我一部分的提成。我每次都闷着脑袋摇头,导师对我很是不高兴。

这一次更是要导师找到了正当的借口,开始不停地把我叫进办公室说事情。我每次都像个闷葫芦,一个字都不说,倒是最后直接给了打了一个不及格,让我自己去重考。

我很是委屈,眼泪水跟着掉了出来,自己撕毁了期末的考试画作,自己跑去了树下独自哭泣。

可我没有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这件事件就像是一连串的反应,炸得我反应不过来,不仅是导师的这一课挂了,所有的科目都相继挂掉。科任老师们都接连着找我谈话,都说很看中我的潜力,怎么这一次这么让人失望?

我说不出理由,只能埋头接受他们的批评。

或许梦苏真的死了,我跟她没有任何的交织,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的难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要毕业了,我给导师画过不少画,也没有要一分钱。导师很满意我的行为,就给我介绍了一个不错的设计公司,让我在里面当一个实习设计师。

这家设计公司很大,像我这样的菜鸟根本就不可能进来,虽然只是实习生,我还是很高兴的。我在设计方面很有灵感,但是我更喜欢的还是自由自在的绘画,我喜欢油画。

实习生几乎就是跑腿的,三个月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接触过设计,更加没有被派发过任务,只是无限制地拖地扫地端茶递水送文件。我只是默默地做着,什么都没有说,我知道实习期一到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家大公司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那是我要离开公司的倒数第二天,我看见了那个我魂牵梦绕的男人。

那天的公司很是肃然,总经理亲自出来接见,把从车子里的男人迎接出来。办公室里的员工都捂着手心一脸的绯红,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帅。

“比画里的人还要帅气呢!

“而且,你看他开的是兰博基尼啊,一看就是富二代,连总经理都出来亲自迎接了。

“姓萧呢,我听见总经理叫他萧先生。

我本来在打印资料,从来都不会去参与这种热闹事情的,可是这一次莫名地我就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人从玻璃窗的外面经过,人头攒动,而他鹤立鸡群,带着一身淡然的冷气从人群中走过。

我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不就是在秀场遇见的人吗?

以恒。

我还记得他叫以恒。

那一天我工作得眩晕,心跳快得我几乎要晕过去。

中午我从茶水间端着温水朝办公室走的时候,刚好碰上下行的电梯开门,电梯里出现了男人的脸。

下一秒,我就落入了男人的怀抱,水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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