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大全 我怕吓着她

此时……白笙儿的手心里已经起了一层细汗。

和他视线相对的几秒钟,她觉得脑仁阵阵发疼,差点就抵不住他眼神的威压,最后死咬着下唇,绝对不说一句打退堂鼓的话。

问都问了,而且,必须要亲耳从他嘴里知道答案。

南景深不急着开口,而是拿出手机,拨出最近联系过的一个号码,那边接通后,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恭敬的称呼他:“南总,抱歉抱歉,刚刚在签文件,没腾出手,怠慢您了。

“无妨,我问一问,关于白笙儿的那支广告——

“哦,资金已经到位了,要辛苦一下白笙儿小姐,户外户内各拍一支,到时候剪辑在一起,怎么了,南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打扰了。

南景深挂了电话,手机轻放在桌面上,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那份文件。

嗓音清淡的道:“投资方加了价格。

言下之意,根本不是特意的为难她,或者是给谁出气,而是因为投资方突然提的要求?

白笙儿多疑的性子,自然不会当即就相信,她往门口走,边走边拨通了方圆的电话。

“你怎么不先给我说一声……来不及?你来不及,我可出丑了……

挂了电话,她慢腾腾的走回去,紧着呼吸抬头,语气明显放软了许多,“对不起嘛,四哥,是我没弄清楚。

“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南景深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文件才一合上,就被白笙儿接了过去,殷勤的放进架子里。

“你管我呗,你管着我,我肯定就能改。

他呵笑一声:“尽说些胡话。

抬腕看了眼时间,“我下班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我送你回家?

“当然是送我回家呀。

白笙儿趁机挽着他的胳膊,幽香淡淡,她有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嘻嘻笑道:“爷爷肯定会很高兴的,还有啊,我家新来了一个厨子,西餐做得可好吃了,要尝尝么?

她问得很忐忑,搭着他胳膊的手劲不自觉的收紧了些,生怕他会拒绝。

“走吧。

南景深抓了车钥匙,率先往外走,白笙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脚步都能飞起来。

……

回门宴,没有请萧家的旁支亲戚,只安排了一桌,都是自家人。

当萧静婷挽着南昀下车的时候,白宛如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南家会这么给面子,她绝对会把能通知到的人全叫过来,看谁敢小看了萧家。

一顿饭,唯独意意在状况之外。

下人给她杯子里添了酒,她以为是水,喝了一大口,直接被呛到了喉咙里,咽喉一阵割裂般的疼痛,她慌的把酒杯放下,到处找水,不知道谁的面前摆了一杯果汁,她拿起就喝。

“萧意意,你是故意的吧!”萧静婷拔尖了声音,气冲冲的把杯子抢走,“待会儿昀哥要开车,我才给他倒的果汁,可不是给你喝的!

那酒很烈,才一口,意意已经有些上头。

脑袋昏昏沉沉的,听不太明白萧静婷在说什么,抬起小脸儿憨憨的笑了一声,“怎么了嘛?

这一笑,彻底把萧静婷给激怒了,当场就要发作,被白宛如抓着手,狠狠的在她手心里掐了一把。

“忍着。”白宛如压低了嗓音,斥道,随后扭头冲下人道:“怎么这么不懂事,二小姐不会喝酒,给她换果汁,意意,你是喝果汁还是喝水?

后一句话,声调放得温柔。

意意一张口,不雅的打了个嗝,虚无缥缈的视线里,那对母女脸上闪过同一种嫌恶的神情,她嘿嘿笑了笑:“都可以。

说话间,明显有了些醉态。

南昀的目光,擦着杯口上的印记,落向萧意意,她果真是有些醉了,低着头在夹一颗鱼蛋,夹了几次都没成功,小脸儿渐渐的浮现出红晕,醉态可鞠的憨憨模样,也是这般的纯净天真,干净得不染纤尘。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给人的感觉,是这般的舒服。

他没喝酒,居然有些微醺,毫无避讳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用自己的筷子,把她一直没夹起的那颗鱼丸,帮夹到了她碗里。

意意的眼神跟着鱼丸走,然后又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在辨认,脑袋重重的半垂着,冲他咧嘴笑开,“谢谢。

“不客气,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夹。

他们的互动,不像是姐夫对小姨子,暧昧得很,饭桌上其余三人,没人看不出来。

萧静婷的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新涂的水晶指甲断裂在掌心里,她捏着筷子,强逼着自己把脾气给压下去了。

饭吃到末尾,萧振海和白宛如一直在拉着南昀聊家常,话题都比较生硬,再加上南昀的态度始终不冷不淡的,说话说到中途,好几次出现空白,谁都看得出他兴致缺缺,却没有人明面上说出来,就算今天南昀架把刀在他们脖子上,那也得腆着脸笑出来。

因为南家得罪不得。

意意在旁边听着,其实根本就听不进去,这种假装一家人温馨的戏码,她早就演够了,反正没有人会管她,也就懒得配合。

吃饱了后,她拿餐巾抹了抹嘴巴,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南昀后她一步推开椅子,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我送你。

“南昀!”萧静婷再也忍不住了,“今天是我们回门,你不等我一块走么?

南昀半侧回眼,“你不是喜欢待在娘家吗,不如多待一段时间,省得我看着厌烦。

“我们才刚刚新婚……”萧静婷忍着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深吸一口气,飞快的扫了意意一眼,那眼神,既厌恶又嫉妒,“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还喜欢萧意意,所以才这么对我?

南昀冷笑:“如果我说是呢?

萧静婷一听,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她以为在爸妈面前,起码南昀会给她一点面子,这场婚姻对她很重要,更舍不得这个男人。

结果……

南昀的话一出口,连萧振海和白宛如都变了脸色,白宛如拉了萧静婷一把,问道:“你说什么,他和萧意意是不是有关系?

“姐。

意意双手放在膝盖上,抻了抻凌乱的衣角,掌心平放,眉梢五官间,早就没有刚才被南昀掐着脖子时的狼狈,漂亮的脸蛋上甚至挂着灿烂的微笑。

萧静婷藏在手包下的拳头越捏越紧,脸上却竭力装出了大度的模样,“你这里我也没来过几次,刚才和昀哥差点转晕了。

意意勾着耳发,往耳朵后压了压,侧头时,眼睫有些抗拒的往下走,只看着萧静婷的膝盖,微微笑道:“没事,多来几次就不会陌生了。

“我一定多来,”萧静婷嘴角轻挑,轻漫的看她一眼,“反正你也是经常一个人。

意意微怔,嘴角的笑意僵停了半秒,快到连眼睛都捕捉不到,飞快的敛去了,“好啊,你来找我吐吐苦水,我挺乐意的。

“萧意意,你这人说话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你婚后不如意,也要咒我跟你一样么。

意意连眼睛都没侧,瞥眼望着车窗外,眼里闪过一抹奚落,“急躁什么,你如不如意关我什么事。

“你!

“行了!”南昀的斥责声,将萧静婷接下来要往外冒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今天是陪你回门,别闹,我头疼。

“明明是她先挑衅的,你就光说我……”萧静婷委屈得不行,眼尾愤恨的往旁边扫去一眼,心有不甘,也只好住嘴。

她千哄万哄,好不容易才哄得南昀陪她回来,再大的脾气,压不下也得压,只要南昀站在她旁边,被那些爱嚼舌根的邻居看见了,婚礼上的晦气,也就算是有了出头日。

南昀扫见后视镜里萧静婷青白的脸色,那些狰狞的表情尽数落进他眼里,心里暗暗生出了嫌恶,他丝毫也没掩饰的摆在了脸上,怎么都觉得这场婚姻跟玩闹似的,他头上扣着一顶人尽皆知的绿帽子,偏生还不能摘下来,堵得心里又恶心又难受。

他烦躁的把后视镜往旁边扭,好巧不巧的,恰恰对准了意意。

他手上动作鬼使神差的顿住了。

意意今天没有化妆,脸上仅仅涂了一层润肤霜,玫瑰香气的,刚才靠的近时,他闻着这股味道就有些心猿意马,此刻再一看,她偏头向着窗外的脸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五官精致莹润,带着点婴儿肥,浑身都是清透和干净的气息。

他心口莫名的蜷缩了下。

过去那么多年都不曾在萧意意这里有过动情的感觉,最近这段日子,却频繁得很,尤其是在婚礼上,她被四叔揽在怀里时的小女人依赖模样,让他燥郁了好长一段时间。

……

会议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南景深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只开盖了的派克钢笔,另一只手上托着一份展开的文件,他脚步未停,在纸上签名时,也不见手腕有一丝凌乱。

“拿去给大哥。

他把文件递给顾衍,“让他看看,近半年公司的财政缺口,最好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回来。

“否则,我不介意上报给老爷子知道。

脚步停下时,人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脚尚且没有迈进去,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他狭长的眼眸微眯,犀利双眸闪过一丝凛冽。

许是觉察出里面有人,他在开会时才有的严谨神色没有放松下一分,细看之下,眉梢间隐隐有一丝不耐烦。

果不其然,他前脚进去,一具香软的身子已经扑了过来,他眉目不动,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然后沉稳的踩着步子往里侧走去。

“笙儿,我刚开完会,还有文件要处理,没空和你闹。

“我没有闹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嘛。

白笙儿追上来,勾着他的胳膊往怀里拉,“四哥,你就陪陪我嘛,一小会儿就好。

她比出一根手指,恳求的看着他。

男人并无所动,反而目光一沉,黑瞳内已然闪烁着寒冰一般的摄人冷光,视线直逼她搭着他的手。

“如果是广告的事,不用谈了。”他薄唇轻启,嗓音却是透凉的。

白笙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挽着他的手渐渐的有些底气不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来,“不谈不谈,我们说说其他的,好不好嘛,前段时间我爷爷还在念叨你呢,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吃顿饭……

声音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只因他的脸色始终冷如寒潭,即便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却也不见他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心,而且他居然皱了皱眉心,这个动作,白笙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有时间的话,会去。”他回得很冷静,趋近于淡漠,而后便走到办公桌后,抽了一份文件出来。

他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纸张翻动的刷刷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下,莫名的有种静谧感,落地窗投射进来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和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形上。

周身都在弥散着成熟的魅力。

白笙儿屡次在他这里碰壁,却还是次次贴上热脸去。

唯独这次,她把不开心都摆在脸上了。

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走近他,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抬起眼梢,定定的看着他,“四哥,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拍广告时,做我替身的那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翻页的手一顿。

白笙儿心里也跟着紧了。

到底是做演员的,某些情绪方面的细节和直觉,她能看的很清楚。

她从来没有看过四哥失措的模样。

即便只是眨眼的瞬间,却被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在紧张。

“四哥?”白笙儿趁机追问,“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才会惩罚我,原本是室内拍摄,改成室外了。

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疯了。

化妆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到最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她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想给他打电话,却没那个质问的胆子,最后只是在电话里和爷爷哭诉,想要爷爷出面约他去家里吃饭,可是爷爷不肯,他说南景深性子傲得很,勉强不得。

傲么?她承认,但绝对不可以,他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在她面前傲。

“你是这么认为?”他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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