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保卫斯大林格勒

被逼到桌前,男人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凌沫雪的下颚,冷沉的声音如冰棱碎地,让人汗毛直立。

凌沫雪不敢看他冰冷幽深的眼睛,因为从里面迸射出的视线过于冷寒,让她有种置身于冰窟的感觉,冷得渗人。

可事实就是她错了!她不该无视BOSS的尊严和曾经的忠告。

不过,顾明煊的指责,却隐隐在她心头点了一丝亮光……

就这两天,他其实给过她电话。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忘掉我。”不知是因为有点惊喜还是过于慌乱,她不经脑子地随手捏了个理由。

“忘掉?你在说笑吗?同在一幢大楼,你常常往我办公室里跑,我能忘掉你吗?”说着,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痛了!”凌沫雪拍拍他的手,小脸苍白,眼里的水雾又浓郁了一分,“那你把我送去巴黎啊,看不到我不就忘了吗?

“你还想走?

这话惹恼了顾大总裁,他低下头,幽深的眸子闪烁出冷鸷的光芒,张开嘴,他洁白的牙齿突而咬住了她微颤的下唇……

一丝疼痛传来,凌沫雪皱紧了秀眉,轻轻呼出:“放开……痛。

看到她下唇渗出一丝鲜红的血液,顾明煊邪气地勾唇一笑,带着讥讽。

“女人,你这是在自作多情,如果公司的女员工都像你一样怕总裁看上她,怕总裁请她吃饭,请她喝茶,或者拥抱亲吻……然后就关手机,个个提出出国,这公司还能正常运营吗?这公司还需要女员工吗?

凌沫雪听愣了,雾蒙蒙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俊美迷魅的脸庞,心脏无法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照这么说起来,自己……自己还真的在自作多情?

要去巴黎前,她怕接到他的电话而拉黑了他。

昨天晚上,她在想给他打电话,又想接到他电话的矛盾中一狠心又拉黑了他。

手机里没有了他的名字,没有了他的信息,她就不会抱有幻想,就不会有所期待。

而现在,他的话让她惊醒……

他顾明煊根本没在乎!是她自作多情!

凌沫雪的脸瞬然红起,当即有种期望地缝快点裂开,让她抱脸遁走的羞耻感。

“我明白了。”她用力地掰开顾明煊的手指,转过身,眼里的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顾明煊,他到底是个杀伐决断,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就是在感情处理上也一样!

“你明白什么?”他幽幽地问。

凌沫雪吸了下鼻,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淡淡一笑,“我不该自我感觉良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总裁早已忘记,我却担心你……你会拖泥带水。

“你怎么不说藕断丝连?

“都一样,你不是这样的人,这让我很是敬佩,你果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好男人。

“你在嘲讽?”他一把板过凌沫雪的肩膀,眸色沉沉,锐利地盯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睛,“亦或你在说我无情?可你有过反省吗?你我之间到底谁更无情?

“我。”凌沫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顾明煊漆黑的瞳仁蓦然闪过一丝寒光,身高一米八八的他站在娇小的凌沫雪跟前可以说是居高临下。

他睨着她,神情清冷又含夹着失望。

“凌沫雪,你到今天也没有一丝后悔吗?

凌沫雪心里一痛,抿了下唇,轻轻吮着那点血腥味,若有所思地回答:“是我的逃不走,不是我的强留不住!顾总,到目前为止,我不想后悔自己决定了的事,希望你也一样。

顾明煊听完眉头骤然皱成了一团,身上肃冷的气息更浓郁了,他一把攫住凌沫雪的嘴唇,毫不留情地再咬了一口。

舔到她腥甜的血,他才抬起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很好,我会让你满意的。

接下来,他冷若冰霜地坐在位置上,看文件签字,一气呵成。

凌沫雪拿到签好的文件后就马上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到了门口,她紧绷的身子才忪懈下来,一口闷气吐出,让她失去血色的脸又慢慢地恢复回来。

“你站住!”刚走到电梯口,楚露汐又喊住了她,“你嘴唇怎么了?

凌沫雪这才惊觉自己的下唇破了,她拿手遮住了嘴,淡漠地回了句:“自己咬的。

楚露汐眯起眼睛,恨恨地说:“请你有点羞耻心,有点自知之明,我明煊哥哥是未婚男子,你是单亲母亲,别不要脸地缠住他。

凌沫雪听到这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就忍不住想反驳,她放下手,面色清冷。

“楚小姐,如果我不是单亲母亲,你说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吗?再说,我是单亲母亲又怎么样?追求爱情人人都可以,不分高低,不分贵贱,如果我凌沫雪哪天想通了,说不定还会从你手里夺走男人,你小心点!

楚露汐听怔了,看她走进电梯,又气呼呼地对着关上的门骂了声:“你不要脸!

凌沫雪靠在厢壁上,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嘴唇……

虽说这唇可以说是自己咬破的,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给人的想象空间还是很大。

看来,呆会只能戴上口罩假装感冒了。

或许顾明煊的那段话让凌沫雪有所失望,更有所清醒,她突然间对他要选美择妻,身边又傍着楚露汐的事情不再那么在意和伤心了。

下班时,她提着包第一个走出办公室,无视别人看她戴着口罩的奇怪目光,笑眯眯地去地下车库取了车。

开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顾明煊从大厅里出来,后面跟着季峰,还有美丽的楚露汐小姐。

说实话,楚露汐身姿蔓妙,长相漂亮,傍在高大英俊的顾明煊身边还真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

她落下车窗,故意朝他们多看了一眼。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突然发现那男人的眼睛如鹰隼一般地投射过来,空中一撞,她心头莫名地一揪……

奇怪,还是会疼!

她加快了油门,赶到幼儿园时,凌琦阳正好牵着妹妹的手走出来。

俩个孩子看着她没说话,这让她心生疑窦,“巴哥,你们怎么不高兴了?

“妈咪,我们只是有点累。”凌琦阳靠在安全座椅上。

“累?老师给你们布置作业了?

凌琦月半天没有扣上安全带,她噘起嘴,带着情绪一甩带子,“讨厌死了!

“……”凌沫雪朝后视镜望了眼,看女儿的眼睛红红,马上回头对儿子说,“巴哥,给妹妹扣一下安全带。

凌琦阳朝妹妹使了个眼色,凌琦月便收敛起了不悦的情绪,嘟着粉嫩的小嘴巴不再说话了。

顾欣妍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点了一支烟,脸色很难看,米志博忙问她怎么了?

顾欣妍苦涩地一笑,“今天被一个小孩子给痛骂了。

她说了是谁,米志博不由笑起来,半开玩笑说:“你说这凌琦阳的亲生父亲会不会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啊。

顾欣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污蔑我爸爸!他哪像你这么花心。

米志博嘿嘿笑着,靠近她身边,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顾欣妍听完,震愕得掉了指间的香烟……

“米志博!你哪里听来的鬼消息?

米志博搂过她,安抚着拍拍她的胸,“这事暂时别让妈妈知道,那人拍到的几张照片我买下了,也毁了胶卷,这件事不会再有人传出去。

顾欣妍心里还是半信半疑,自己一直敬重的父亲怎么会在外面包养情!妇?

……

顾明煊正常上班了,但没有再在楼下大厅监督员工上班打卡情况。

凌沫雪一上班就埋头工作,中间休息时间也没有走出去,下班后,她拿着一包饼干直接进了员工休息室。

不知何时,杨梅偷偷进来,在她身边说:“沫雪姐,我刚才在楼下大厅看到总裁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出去了,那女的好像是楚露汐,只是她戴着墨镜,我没看仔细。

凌沫雪心里一酸,拿了份报纸在翻看,“我对这些没兴趣。

“沫雪姐,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你难受,总裁明明对你有意思呀。”杨梅索性拉了椅子坐到她身边。

“小梅,你让我安静一会。

“沫雪姐,你真的不难受吗?

“不难受。

杨梅意兴阑珊地走了,她没有发现,她走后凌沫雪就拿报纸盖住了脸,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

下午,乔经理拿了份文件交给凌沫雪,让她去给总裁过目签字。

凌沫雪不好推托,来到顶层后,她直接就进了秘书室,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一位叫小英的秘书。

英秘书托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波婉转,突而一笑,“凌小姐,这个必须你亲自送进去,我可以先用内线电话给你通报一声。

凌沫雪当即露出了为难之色,可英秘书已把文件挟推回来,她只好低着头走到了总裁办公室前。

吸了口气,她先礼貌地轻敲了下门,才慢慢拧开了门把。

目光一扫,看到顾明煊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坐在位置上,那神情冷峻得像地狱里的撒旦,她的心禁不住往上提了提。

“哟,是你?”突然,沙发处传来一道惊讶声,“明煊哥哥,原来她在这儿上班啊?

凌沫雪怔住了,杨梅没认错,今天顾明煊带的女人就是楚露汐。

“你有什么事?”顾明煊没有回答她,抬头淡睇着凌沫雪。

凌沫雪收起凌乱的情绪,迈步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微笑显得自然平静,“顾总,这是乔经理让我送上来给你过目的。

她把文件夹递过去,他却看也不看,一双浓黑的邃眸紧紧地锁住她的小脸,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到气愤,伤心与落寞。

凌沫雪微垂着眼帘,红唇微弯,在他逼人的盯视下,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僵硬,快支撑不下去时,手里的文件夹突而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哎!你可以走了。”楚露汐一脸醋意,拿文件夹遮挡了顾明煊的视线。

凌沫雪横了楚露汐一眼,气势凛然地从她手里拽过文件夹,然后翻开摊在了顾明煊面前,淡然清晰道:“请总裁签字!

顾明煊低头看了一眼,尔后便冷冷地扫到一边,继续查看手里的那份资料。

“呵呵……”看到顾明煊无言的冷落行为,楚露汐幸灾乐祸地笑了,甩手一指门,“请你出去,大婶!

凌沫雪咬了咬牙,心底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恼火,垂落的双手慢慢地曲起了拳头……

顾明煊,我是拒绝了你!可你也不能当着楚露汐的面让我如此难堪啊。

“我说大婶,你没听见吗?”楚露汐见凌沫雪笔直立着不动,又傲慢地吼了声。

她话音未落,顾明煊突而低咆一声:“出去!

闻言,楚露汐得意地扬起了眉,投给凌沫雪一脸的嘲讽,一根纤细的手指扬了扬,“出去那。

凌沫雪感觉自己的喉头在发紧,嘴唇微颤,竭力隐忍下,她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发青,眼底不经意已浮起一片水雾。

“好,我出去,这文件如果总裁签好……可以让秘书通知我。

她说完立刻转身,却听到“梆”的一声,有人拍了下桌子。

“给我出去!

凌沫雪身躯一震,惊悚地回过头,看到顾明煊已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森冷地盯着楚露汐,“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楚露汐完全被吓蒙了,脸色发白,不敢置信顾明煊是吼她出去。

“明煊哥哥,我说了,我要等你下班的,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啊。”她委屈地红了眼睛,转过桌角,伸手去抓他手臂……

可她的手指还没完全碰到,一股女人异香扑过来,顾明煊就猛打了两个喷嚏。

他黑着脸捏了下鼻子,前胸挺直,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凛冽姿态,语气森冷,“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给我出去!

“明煊哥哥……”楚露汐鼻音浓重,简直要哭出来了,“你怎么了嘛,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她一来你就这样!不想想我都等你半天了,就算现在你不记得我,你也要想到这是爷爷安排我过来陪你的呀。

话一说完,她的眼泪就“哗哗”下来了,削瘦的玉肩耸动,精致的脸上梨花带雨,这副娇弱无辜的小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吧?

然,顾明煊的语气虽然柔缓了,但眉色间的冷冽未减分毫,蹙着眉,他说:“去休息室,等我下班再说!

听到这句话,楚露汐才破涕为笑,抹着眼泪娇滴滴地撒娇:“明煊哥哥,那你要早点下班,别太累了啊。

凌沫雪一阵恶寒,感觉男人的目光朝她投过来,遂别转头,望向了窗外……

楚露汐出去了,走到门口时还转回头瞪了凌沫雪一眼,然后留了一条门缝,正考虑要不要站在门外,突然门被人从里面踢了一脚,“梆”的一声关紧了。

男人凌厉地一个转身,凌沫雪顿觉头皮发麻,他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山黑乎乎地压过来,带着傲然的气势与危险的气息。

“凌沫雪,谁借你的胆子一次次把我的手机号拉黑?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保卫斯大林格勒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