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豪门妻 万古丹帝林殊

女孩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虚弱的体力让她根本抵抗不了背上的重量,加上炎热的气温蒸发了大量的水份,她已经在休克的边缘了。

我停下来呼呼喘着气,不知道要不要拉她一把,这一拉可就是我的重量了,遥遥几圈我可带她跑不下去。我使劲提了提脚腕,可女孩的手就像是生长的树根一样牢牢抓紧了我,根本就挣脱不开。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了办法,把女孩从地上扶起来。猛然的重量让我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我拍了拍她的脸:“喂,你醒醒,我带你把这半圈跑完,自己去教官哪里休息。

女孩虚弱地点点头,微微睁开的眼睛落在我的脸上,声音细弱蚊蝇:“谢谢。

我鼓足了劲,带着女孩往前走去,女孩的腿也是没有知觉地跟着我前进,她的重量一大半都落在了我的身上。这半圈相当艰难,而且我从一开始的前几名慢慢落后到了最后。我咬紧了牙关,把人送到了教官的脚下。

教官根本就不管这些已经晕倒的女孩,只是随意放置在一棵单薄的树下,重重叠叠了好几个女孩子。

教官看了我一眼,冷声道:“最后十名都要接受惩罚,你已经在最后了。

我看了教官一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转身就上了跑道。在转身的一刻,我的面色就阴沉无比,我可不会是最后的吊车尾!

但是我依然保持着匀速,因为我知道一旦加速下一个耗尽体力的人就是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慢慢追上了减速下来的女孩,不少人都走着休息恢复一下自己体内稀缺的水分。我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孩,直到超过后我的视线就转移到下一个女孩,我的毅力比起这些还没有受过训练的女孩来说强太多了。

即使我落后了别人大半圈,但是在最后我依然第一个到达了目的地。

教官看我的眼色有些变化,我一样奉上了笑容,然后走着缓解刚刚激烈运动造成的呼吸不畅。练习生的军训和大学的军训可不一样,不管是教官还是老师都是有绝对的权利,他们很大程度上都能决定你出道的未来,所以,这些人就像神一样绝对不会违背和对抗。

在世俗滚爬了这么些年,这些忍耐的程度我还是有的。我冷眼看着醒过来的女孩子因为顶嘴教官被扇了耳光,被罚没有午饭。心里已经明白这个女孩没有出道的可能了。

被我救了的女孩站在了我的身旁,悄悄看了我几眼,在我发现前赶紧转移了目光。我自然是发现了女孩的异样,不过这都不是我在意的对象。

短暂的休息之后就是新的训练,负重跑变成了每天必须要进行的必备项目,负重也由一开始的五斤到五公斤,最后升到了十公斤后停下。每天背着二十斤的重量在冒着热气的校场上奔跑,还要不停唱着定好的歌曲,不合格就要一直训练。

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进行音腔的训练,在老师的指导下不停地练习的声音。我的声音因为声带受过损伤,可以说是队伍里最差的一个。所以我在这上面浪费的时间和接受的惩罚也是最多的。

每天我有空就会不停地练习嗓子,之前被我帮助过的女孩子会经常帮我纠正发音和教我保护嗓子的诀窍,她叫金蔡妍,体力最差但是却是嗓子最好的女孩,连老师都会夸奖她的发音和歌唱。

今天下午又是仰卧起坐唱歌,不合格的要加量训练。

这个从来都是我的死敌,一旦在运动中,原本受损的声带就会说不出声音来,再金蔡妍的帮助下终于有了一点的起色,可是还是不达标。

我被排在了最后,金蔡妍是第一个。

金蔡妍躺在垫子上,老师做了可以的手势后,她便开始仰卧起坐。金蔡妍的声音很温柔,即使在不停的运动,她的歌声也没有受太大的损害,音质有些地方会变得奇怪,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她过关了,前面很多女孩都过关了。

到我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躺在了垫子上。

老师做了一个手势,我开始仰卧起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传出来。肚子和胸部的强力挤压,让我的声音憋了很久,有一种金属变质的沧桑感。

老师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破口大骂:“你就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都唱不出来,有什么用!军训后第一批淘汰的肯定就有你!滚去负重跑,声音录下来,不达标不能停!

我埋着头连连道歉,背起旁边的负重就朝着操场跑去,一边跑一边放声唱歌。

我跑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哑了,才结束了惩罚。

我含了一颗润喉糖在嘴巴里,让嗓子休息一下。

金蔡妍坐到了我的身边,小心地说:“还好吗?

被老师骂都是常事,除了忍受没有其他的方法,对我而言这不是让人难过的事情,我恨的是自己的声音怎么就连达标都做不到。

“半梦,其实你的声音很独特,是很多人都没有的。适合你的也有很有音路,只是你还没有办法让你的声音自由发挥。”金蔡妍试图安慰我。

我对她露出了笑脸,这个队里,也就只有金蔡妍会跟我一起说话,其他人似乎都不喜欢我,聚成一堆的小团体讨论嘲笑我即将被淘汰的命运。

我拍了拍金蔡妍的肩膀:“帮我仰卧起坐吧。

我们晚上来到了有一点灯光照着的室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还能听见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空气中依然是闷热的,好在入夜后多了一丝凉风,也让人拥堵的内心得到了一定的舒缓。

金蔡妍压住了我的脚背,让我先小声地唱出来,不管有没有在调上,先出声。出声这一步在金蔡妍的帮助下我之前就会了,只是放大一些音量就容易卡断。

我的额头上聚集了大量的汗水,依然没有停止。之后每一天我都会晚上休息的两个小时来练习发声,负重跑唱歌一小时,仰卧起坐一小时。金蔡妍义无反顾地牺牲掉自己的时间陪着我一起训练,说这也是在训练自己的体能。

一个月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到最后的测试,我们这个小队只有一个人没有通过测验。而我,踩线通过。

返回公司后,马上安排了住宿,八个人睡在一个小房间,只能打地铺,连通过的位置都没有。而且好几个房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共用一个厕所和洗澡间,为了防止拥堵和抢占现象,公司连我们上厕所的时间顺序都是规定好了的,必须按照执行。

要上课的孩子都是一下课就冲过来练习形体和舞蹈等等,常常练到上学时间。而我们这些住在公司的练习生是明确规定可以睡五个小时,但是很多人一天只会休息三个小时,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跳舞上面。

金蔡妍在跳舞上也很有天赋,记动作和模仿很快,而我虽然记忆不错,但是跳舞的感觉却有些难出来。于是我也是每天只休息三个小时的那一批人,每天都要在镜子面前不断的练舞。

老师每次下课都会给我们一个小盆子:“汗水挤不出半盆的没有休息时间!

而我每天必须要挤满一盆才会休息,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摔过多少次,每次都只能强忍着疼痛起来继续训练。

为了保持形体每天摄入的量都会很少,加上公司的克扣,经常一袋泡面就解决了一天的食物,而萝卜泡饭更是常有的食物。

练习生就是在军事管理下成长起来的强悍人才,跳舞和唱歌的功夫才会特别的扎实,至于在礼貌方面更不用提,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汗水和血泪换来的。台上光彩照人的明星唱歌跳舞,台下呐喊的人有多是知道他们喜欢的明星为了能在舞台上展示自己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但是努力绝对不是练习生唯一要上的课程,在练习生里能出道的都是百中选一的存在,想要争取这个名头,可不是人人都可以上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很多人都三三两两抱团形成了小团体,无形的硝烟即将爆发。

在练习生中相互打架的事情都是常有的,公司为了自己以后要捧的明星没有污点,是明文禁止私下打斗的行为,经常会派人下来查看,一旦有这种现象,马上淘汰。

但是战争从来不是禁止就能烟消云散的,互相看不对眼的人太多了,在身后使小手段更是常事。

我向来都是不会搭理别人、自顾自练习的人,不是因为我高傲,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只有一年的时间,若是不能在这个地域修炼一身扎实的基础,我拿什么跟程之雅斗!

我敢说除了金蔡妍会主动跟我说话,心里对我有好感,没有一个人会不讨厌我。

所以,我被陷害也是太自然的事情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哪个小团体搞的小动作。

穆天站在我面前,用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眼光注视着我的面容,相比起以前还算得上美貌的我,似乎更加喜欢我这张懒蛤蟆一样的脸。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对于物品的肯定。

穆天在肯定现在的我。

穆天的眼角泛起了微笑,脸上的表情微微生动了一些:“你没看错,我很满意你。

我苦笑起来,说不出话来。

穆天转身离开,我也跟着穆天的脚步走到了沙发面前。因为身体软弱无力,皮肤上传来的痛苦也很难忍耐,所以慢了穆天很多步,好不容易坐在沙发上,就看见了穆天含笑的双眼,仿佛在嘲笑我此刻的无能。

穆天重叠了自己的双腿,放松了姿态依靠在沙发上,声音淡淡的:“现在我们就来谈谈你吧,苏半梦。

我看向了穆天,慎重点了点头。

穆天眼光一闪,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一名随意调动的棋子了。我不会管你是否要报仇,选择对谁复仇,你必须要把我的任务作为第一位的。我对你的身体很满意,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专属床伴,我不希望你的身体跟别人有任何的沾染。

我皱起了眉头:“穆先生,你是认真的吗?”我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也能下得去口,未免太重口味了吧?

穆天的嘴唇里传来低声的笑声,嘲笑着我的低俗和弱小:“我已经订了韩国的机票,下午就收拾过去进行植皮手术,我会让你获得新生的。手术成功后我会安排你作为练习生在韩国训练,回国后你能达到什么高度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穆天愿意花大价钱投资我,这是让我以另一种身份出道吗?程之雅,我们果然还会同样的舞台相遇的,到时候我们再来分胜负吧!不管练习生有多么痛苦艰难,我也要坚持下来,这是我用生命换来的第二次机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虽然不知道穆天想用我做什么,左右不过是送命的棋子,我才不怕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穆天点点头:“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论断了。苏半梦,你是我的床伴,但是你要扮演的第一个角色就是陌生人,不认识任何人的陌生人,尤其是我,懂吗?

我仔细听着穆天的要求,明白穆天的意思,他要利用我接近敌人、对付敌人,自然是要藏好自己的身份的。但是这样一来也增大了我往上爬的难度,因为穆天是不可能会正面帮我的了。

我沙哑着声音,坚毅了自己的信念,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就期待着你的回归。”穆天倾身捏住了我的下巴,一半完好的肌肤,另一半就是腐烂的皮肤,轻微的触碰都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看着穆天离开了房间,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大口穿着粗气。

没多久,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敲开了我的房间,他梳着整齐地四六分发式,身上的西装也是一丝不苟。他走进来简单介绍了自己:“苏小姐,你好,我是熊正仪,负责你以后所有的事宜。

熊正仪?不就是那个被誉为金牌经纪人的熊正仪吗?在他手下带出来的明星没有一个不是大红大紫的,而且上一个明星才拿下了影后的称号,怎么现在竟然要来带我这个不确定因素很多的人?

穆天,真的下了大本钱了。我心跳加速,越是豪华的阵营,越是让我忐忑不安,以后要还的债恐怕不是死一次就能解决的。穆天是最有目的性的商人,他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很快,我在熊正仪的陪同下上了飞机,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首尔。我被来接机的车子迅速载往了一家整形医院,所有人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来直接把我送进了手术室。

我的情况还有些严重,要分几次手术才能完成,首先要把坏死的皮肤去除,然后植入其他部位的完好皮肤。手术前都要进行灌肠,十二点后就不能饮水,要进行手术的时候更是要排光膀胱。

我被全身麻醉了,看着医生在我的脸上身上不停动着刀子,感觉到脸上有硬物在拨弄。每一次的手术过程我几乎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肌肤一点点被清除掉,我要让自己亲眼看见自己的重生,更让自己记清楚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程之雅、杜明杰,你们也期待着我的回归吧!

一年多的时间我才彻底修复了我的脸和身体,我一直不敢照镜子,直到熊正仪告诉我可以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才拿起了镜子。

熊正仪端详着我的新面容说:“这张脸比起你之前的脸更加有辨识度,观众能更清晰地认识你,不过,你要多练习你的表情,否则可没有你之前的灵动了。

我点着头接过了熊正仪手中的镜子。

熊正仪坐在椅子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怎么之前不愿意看自己的脸,这是你必须要面对的。

我轻笑了一声,说:“你会比我更在乎我的恢复情况,不是吗?那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熊正仪不再说话,眼镜上闪过一丝白色的光芒。

我举起了手中的镜子,慢慢移到了我的脸上。

这是一张并不完全陌生的脸,跟我以前的模样很相,但是又觉得相差甚远,模糊了认知的界限。这家整容医院的确是厉害,我找遍了镜子都没有寻找到一点瑕疵,所有手术后留下的伤疤,都在修养期一点点弄掉了。

窗口的阳光反射在镜面上,形成一圈白色的光晕,我眯了眯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第一步成功了。

坐上熊正仪的车子之后,他说话了:“好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步来了。练习生的位置已经给你申请了,明天就去报道,之后你都要住在公司里,一年后我会去接你,好自为之。

在韩国能当上练习生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当上之后更加艰难,从12-16岁的青少年就开始进行最残酷的训练,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才能等来出道的机会。

而我比他们幸运,已经有了出道的机会,更是有了金牌经纪人熊正仪,我需要做的就是在一年里迅速成长!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风景,轻声说:“一年后来接我吧,我绝对不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一批。

这一年的时间我并不只是整容和修复,熊正仪专门找人来教授我韩语,一年的学习,加上环境的影响,韩语对我已经不构成障碍了。

熊正仪很满意我的态度,第二天就把我交给了韩国的公司,马上我和一批练习生都被送进了军营,首先第一步就是军训。

小小几十平米的房间,挤满了练习生,大小不一的面庞都显得年轻和幼稚。在这窄小的房间里,就像是蜂巢一样没有丝毫的空隙。我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被子,在哨声吹响的第一刻就冲向了门口集合。

其余的人才急忙冲出来集合,教官看了我一眼,很满意我的行动,并严厉批评了没有立刻集合的人。十来个女生被惩罚背上了五斤的负重,然后所有的人都要沿着偌大的较场跑五圈。

我举手主动要求负重跑,这是对身体素质的强力锻炼。在医院的时候我都有在练习自己的小肌肉群,以前还是模特的时候为了保持身材适当的运动都是必须的,而现在我必须立刻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备战的状态。

所有人都一片哗然,马上闭紧了嘴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教官看了我一眼,手一挥,同样给了我五斤的负重。

“谢谢教官!

我敬了一个礼走在所有人的面前朝着宽广的较场跑去。军营里的较场跟学校里两百一圈的操场不一样,这里的一圈恐怕就有一千米不止。

五圈对于这些还没有开始训练的孩子们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挑战,加上炎炎的烈日,简直就是末日在世。尤其是被惩罚背上了负重的女孩,一圈下来就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个个捏着腰脸色惨白。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之前的步伐往前迈去,最好的省力的办法就是用鼻子吸气用嘴巴呼气,匀速忙前进。我之前还算是一直坚持着慢跑,这一千米对我而言还算好的,但是要跑完五千米,还真是个不好说的数字。

汗水马上浸湿了我身上的衣服,我甚至能看见奄奄一息的枯草在烈日的暴晒下滚屏移动,我知道这是气压的变化带来的视力上的变化,但是汗水砸在我的眼睛里,连枯草都有些灰暗。

嗯!一声闷哼声,背着负重跑在我面前的女孩子直接摔在了身上,她的嘴唇白得看不见一点的血色,脸色也都要透明了,汗水甩在地面砸出一圈灰尘很快就消散了踪影。这是第三圈,她不是第一个晕倒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越过了女孩。

可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让我栽倒在地上,这才发现我的脚腕被女孩子抓住了。

“救我。

错嫁豪门妻 万古丹帝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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